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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仁献嫂》出于昆曲《忠义烈》,故事情节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老套。这出戏共九场,从杜文学《托妻》起,至周仁《哭墓》止。
剧情讲明嘉靖年间,奸相严嵩专权误国,京都考场行贿成风,秀才周仁仗义执言,抨击时政,以致春闱落第,与其妻李兰英羁困京师,幸遇杜文学相助,结为义兄弟。杜文学之父尚书杜宪因弹劾严嵩,获罪遭害,其子杜文学也被发配岭南。杜文学临行时将妻胡氏托付与义弟周仁。而忘恩负义、落井下石杜家门客封丞东告密,严嵩爪牙严年欲强纳杜文学之妻为妾,逼迫周仁献嫂。周无奈,其妻为报恩义,李代桃僵,替嫁严府,刺贼未果,自刎而死。周仁则含恨忍辱,携嫂出逃。
两年后,严嵩受贬罢职入狱,杜文学从岭南立功返京,海瑞为他平了反,还提了官。杜文学误认周仁为严府党羽,欲缉拿报仇,三次暴打周仁,并且一次比一次打得厉害,头一次用巴掌,第二次用棍棒,第三次杜文学打他,由身边衙役抽打,几乎要置他于死地。幸好其妻赶至时,被冤枉的周仁正哭倒于妻子墓前,才真相大白,杜文学夫妻二人对周仁的义举感激不已。后周仁伤重而病死,也有说是周仁未死,终因看破世俗,剃度为僧,隐遁而去。
《周仁献嫂》是一出苦戏,忠良与奸臣,信义与背叛,情爱与离散,生存与死亡,凡此种种,戏剧冲突强烈,人物个性鲜明,扣人心弦,精彩纷呈。展现了人性的光辉与阴暗,以及牺牲与忠诚的主题,即做人要有诚信道义。而周仁的忠义之举也赢得了后人的敬仰和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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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仁将其妻殓葬,只能当作杜妻,因为他献出杜妻,被世人误解、以为卖兄求荣,于是受尽世人唾骂。
《周仁献嫂》全剧的高潮出现在《哭墓》一场。周仁忠良仁义,为救义嫂免遭劫难,不惧严年威逼利诱,以妻子的舍生取义换得义嫂性命,终不负当初对义兄的承诺。然而,官复原职的义兄不明真相,叱责棍杖周仁。
月明星稀,寒风怒号,周仁拖着伤痛之躯,满怀冤屈来到妻子墓前,向亡妻述说心中的不平,倾述无尽的思念。那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愤刚健的唱段,唱出了他心头的冤屈、胸中的愤懑,让观众去感同身受,为他无奈,为他怜惜,也对他的牺牲肃然起敬。
《周仁献嫂》是一出刻画人物性格、内心感情的戏,集中演绎周仁在其妻坟前哭诉冤屈的情绪。月夜《哭墓》表演,是小生唱、做并重戏,唱得悲切凄凉,扣人心弦,同时也刻画出复杂的人性。身段表演有翻身蹦子、甩发功、硬僵尸等技巧。
翻身蹦子,就是人蹦起来翻筋斗,也称窜翻身。演员看准一个方向,腾空而起,半脚掌点地,翻身蹦子可飞出二米以外。演员消停后,接着是表演甩发功。
甩发功也称“梢子功”,是戏曲演员在舞台上通过舞动甩发来表现人物激动心情的一种舞台表演技巧。一般包括甩、扬、带、闪、盘、旋、冲等多种甩法,方向又有左、右、前、后和绕圆圈的不同,多用来表现惊慌失措﹑激愤不已﹑悲痛欲绝、仓皇逃命及垂死挣扎等激烈异常的极端情绪或情境。
硬僵尸,也叫僵尸倒,是戏曲中一种高难度表演动作,对表演者的平衡感、腰部的柔韧度及气息的控制有很高要求。硬僵尸身躯笔挺,突然向后倒下,表示突闻噩耗或突遭剧变以致昏厥或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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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仁献嫂.哭墓》唱词参考
周仁:(白)李兰英,贤德妻,屈死的妻呀!妻呀、妻呀、妻呀!你我夫妻受人之托,感人之恩,嫂嫂临难,是你慷慨替她一死。我只说这心也尽了,义也全了,谁知哥哥回来,见面不容开口,就是一顿暴打,叫我有口不能辩,有冤无处伸。妻呀!你等着我,你我夫妻做鬼……(唱)同行了!哭贤妻哭得我肝肠寸断,荒魂中你可知周仁屈冤。叹人情薄如纸仕途艰险,谁知你贤德妻节义双全。两年来与嫂嫂四处避难,日隐身夜潜行受尽饥寒。。两年来受尽了世人冷眼,有委屈强下咽难对人言。好容易盼到了日出云散,诛奸党哥哥他荣耀而还。只说是兄长他把你祭奠,同慰英灵到坟前。谁知哥哥不容辩,一顿毒打我皮肉绽。一片好心反遭怨,哥哥不解我心田。到如今愿已偿心无遗憾,问贤妻今夜晚魂在那边?生不能常厮守白头相伴,倒不如九泉之下与妻团圆。贤德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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